- 英国当局严格限制抗议权利,违背英国的国际人权义务。
- 工党政府没有抵制保守党政府在过去立法中压制抗议的措施,反而试图加以扩大。
- 英国政府应废除反民主的抗议限制,并对所有依据已遭法院裁定为非法之法律而将抗议者逮捕及定罪的案件进行检讨和公开说明。
(伦敦)-人权观察今天发表报告指出,英国当局对抗议权施加严格限制,违背其国际人权义务,并造成一种日益将和平表达异议视为犯罪行为的法律环境。
这份47页的报告《‘肃静街头’:英国压制抗议权》记录英国工党政府未能推翻由保守党前政府制定的全面打压抗议法律。相反地,工党还企图扩大这些法律,包括提出《2025年犯罪与警务法案》(Crime and Policing Bill),以及前所未见地滥用反恐法律打压和平抗议并科以刑罚。这项《犯罪与警务法案》目前正由国会审议中,2026年1月将在上议院进行辩论。
“英国政府正在考虑采纳一些民主保障面临崩溃的国家所实施的抗议控制手段,” 人权观察欧洲和中亚资深研究员莉蒂亚・戈尔(Lydia Gall)说。“英国政府应该反对这些措施,而非予以复制和肯定。”
人权观察表示,工党政府在抗议权问题上采取了令人担忧的方向,似乎决意进一步压制抗议权,而非促进政府为警务承担责任。
近期对抗议权的限制源自模糊的法规条文加上广泛的警方裁量权,两者造成一种法律环境,使当局可在有限的监督下对示威活动设限。 《2022年警察、犯罪、量刑与法院法》(Police, Crime, Sentencing and Courts Act 2022)和《2023年公共秩序法》(Public Order Act 2023)扩大了警方裁量权,包括要求抗议者满足一定条件,实施预防性逮捕,以及对非暴力抗议活动求处徒刑而非过去一般采用的罚款或社区服务令。
这份报告基于2024至2025年的研究,显示抗议者日益频繁因参加筹备会议等非暴力行为而遭拘捕、控告,有时还被判处数年徒刑。相关法律条文执行宽严不一且有时任意为之,导致莫衷一是并对异议人士产生寒蝉效应。
过度执行的惊人案例之一是退休社工华纳(Trudi Warner)因在法院门外静默举牌说明陪审员权利而被逮捕并控以藐视法庭罪。高等法院以 “查无实据”为由驳回此案,确认当事人并未试图影响任何陪审员。尽管如此,工党政府仍在提起上诉之后才决定放弃本案。
明确反映对和平抗议打压升级的案例是,2024年7月, 五名倡议 “立刻停用石油”(Just Stop Oil)的社运人士仅因参加一次筹画抗议活动的线上Zoom会议,就被判处二至五年监禁。
上诉后,高等法院于2025年3月裁定原审量刑“显然过重”且与涉案非暴力行为不成比例。然而,法院仅将五名社运人士的刑期略减,其中一人由五年减为四年。
这些案例引起对民主问责制的严重忧虑,因为国家权力扩张可能压抑公众参与,削弱民众监督政府的能力。
《2025年犯罪与警务法案》将加深对抗议的打压,包括扩大警方禁止抗议者蒙面的权力,限制在宗教场所附近举行示威,以及设定条件导致移民身份不稳定者(例如庇护寻求者和无证人士)面临被驱逐风险。国内和国际人权机构皆警告,相关限制过于模糊、不成比例且不必要。
英国在法律上仍有义务依照国内法和国际法(包括《1998年人权法》、《公民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9、21条,以及《欧洲人权公约》第10、11条)保障言论与和平集会的自由。
英国政府应废除或修改《2022年警察、犯罪、量刑与法院法》和《2023年公共秩序法》,删除其中对抗议的不必要限制,同时强化《人权法》以防止政治干预抗议活动,并停止引用反恐立法打击抗议人士。
英国政府也应针对《2022年警察、犯罪、量刑与法院法》和《2023年公共秩序法》之下,警方对抗议活动执法情况进行切实的公开调查,并确保有关抗议活动的警察执法遵守国际人权法。
“英国应该保障抗议权,而非剥夺民众的权利,” 戈尔说。“立法机关应修改新法,删除可能进一步限制抗议权的措施。”